第17章:滚开

作者:希多 | 发布时间:2019-09-12 15:58 |字数:2044

    阮溪并没有注意到,此时此刻停在远处的车子,里面的男人冷沉着脸色,目光始终锁在阮溪的身上。

    陆南尉瞧着那个男人的离开,再看看她。

    阮溪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,重新坐在了长椅上,陆南尉失笑,薄唇只是扯出了一丝弧度。

    那是她喜欢的男人?陆南尉如此猜测。

    还是说,那是她的男朋友。

    如果是男朋友,那么,她和他之间三番两次的相遇,如此青涩的模样就是装出来的。

    陆南尉感到一丝烦闷,他发动车子,扬长而去。

    夜深了,阮溪才动身,拦了出租车,回到了阮家。

    阮乔开的party,刚结束,他们喝了很多久,男男女女东倒西歪地随意躺着。

    阮溪都不想多看一眼,就要绕路回到房间,却在经过阮乔身边的时候,阮乔忽然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接着,阮乔一把拽住了阮溪的裤脚,她艰难地站起来,步伐有些浮。

    阮溪本来想甩开阮乔,那一刻,天知道哪里来的怜悯心,她没有推开醉酒的阮乔。

    然而,阮溪下一秒就后悔了,在心里面也暗骂着自己为什么不推开她。

    阮乔竟然搂着她,另外一只手还拿着装着半瓶酒的酒瓶,举起来,对那些醉醺醺的人说:“看看,都给我起来看看,这就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!”

    姐姐?呵,这还是阮乔第一次喊她姐姐,虽然是在这样的状态下撒酒疯喊的。

    阮溪说不上反感,也说不上喜欢这样的叫法,总之,无感就对了。

    “你醉了!”阮溪淡淡地说了一声,就好像陌生人提醒了一下。

    阮乔撒酒疯更厉害了,顿时间哈哈大笑起来,然后说:“她说我喝醉了,哈哈,我能喝醉吗,我千杯不醉。”

    “你,喝掉。”阮乔说着,把酒塞在了阮溪的怀里。

    阮溪自然不远喝这瓶酒,她抗拒地要将酒放掉,阮乔却大声吼了阮溪一句:“我叫你喝掉,你既然舔着脸住在我家,这点要求都办不到?”

    “我是住在这里,可我和你说清楚,这不是你家,这原本是我爸妈一起买下来的房子,按理说,是你住在我家。”阮溪也生气了。

    阮乔一听,顿时间炸了毛,指着靠墙躺着的人:“正铎,她不喝,你就来硬的,你不是还没有遇到降服不了的女人吗?来,这个就是挑战。”

    阮溪听着阮乔故意而为的话,一时间,还真分不清楚阮乔是真的醉了还是说,只是在装醉。

    和阮乔在一起的人,简直就是乌合之众,那个叫什么正铎的,非常听阮乔的话。

    正铎顺着墙壁起来,一手拿着一瓶酒,踉踉跄跄地走到了阮溪的面前,朝着阮溪身上闻了闻:“香!”

    阮溪听到这样的字眼,觉得很恶心,对方带着极其明显的意图,她知道。

    “滚开!”阮溪怒声。

    她只想回到自己的房间,不想看到这些人。

    那个人呦呵了一句,没想到是个倔强的妞儿。

    阮溪往后退让,正铎却追了上来,趁着酒劲,拦截了阮溪的退路。

    阮溪叫了一声阮乔:“你把他拉走,你的人,你负责。”

    阮乔对阮溪的话,置之不理,那样子哪里还有半点醉醺醺的状态,更多的,是故意而为。

    她算是明白了,阮乔这是成心的。

    这个时候,正铎的手,已经牵制住了阮溪,他一把扼住了阮溪,然后说:“来,我来疼你。”

    “疼你个大头鬼。”阮溪不是很会骂人,气得只挤出这样一句话。

    直到这个男人再也不安分,一边拿手上的酒往阮溪的头上倒,一边开始在阮溪身上乱动,阮溪才彻底爆发。

    阮溪直接抢过男人手里面的酒瓶,对准了非礼人的恶心男。

    她警告道:“你别再过来,要是你敢再碰我,大不了,大家一起死。”

    “脾气真大啊,这是你姐?”正铎反头问阮乔。

    平常阮乔总是装出一副娇滴滴的样子,根本就不会这么凶狠。

    阮乔声明:“同父异母而已,你就让她鱼死网破,我就不信她真都能下手。”

    阮乔是看热闹不嫌事大,阮溪要是真敢砸人,那也好,送警局呗。

    加上,阮溪要砸的人又不是她,她怕什么。

    那个男人也是被阮乔蛊惑,以至于,壮了胆子。

    阮溪实际上根本没想过要砸人,为了这种没用的废物搭上一条性命,实在是不值得。

    但是想要对方轻易放过自己,根本不可能,所以,她要演,就必须演地逼真,不然对方怎么可能有半点怕意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阮溪当着他们的面,将酒瓶砸碎。

    酒瓶碎裂的声响,吓得这些带着醉意的人,捂住了耳朵。

    正铎本来还酒意正浓,一下子都清醒了不少,他哪里还敢上前。

    耍流氓,和用性命去耍流氓,完全是两个概念,正铎又不是傻子,知道收手。

    阮乔虽然也害怕,嘴上还很硬:“正铎,你这个……没……没用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阮溪呛声:“带着你的人,有多远滚多远,我要睡觉了,要是我再听到声响,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    没有人敢再轻易上千,阮溪回到房间,反锁了门之后,瘫软在地。

    所有的不害怕,都是装出来的,她没想象的那么坚强,尤其是那些酒水倒在她的头上,顺着她的脸滴落在身上的时候。

    阮溪觉得那是一种莫大的侮辱,身上满是酒味儿,阮溪觉得脏。

    她拿着干净的衣服,快速进了洗手间,站在花洒下面,开着的是冷水,她却麻木地淋着。

    阮溪不断擦拭着身上的酒味儿,想要将那种被侮辱的感觉,冲洗干净。

    手,再次不经意地触碰到腹部的疤痕,随着日子一天一天过去,这道疤痕已经淡了太多。

    可是,疼痛,依旧在,渐渐蔓延到她的心窝处,阮溪如噎在喉,如果她的孩子还活着,至少她还有个伴儿。

    可惜,没有如果,假设的事情太多了,她不可能再回到过去,改写曾经的经历。

    阮溪蹲在那里,抱着自己,痛苦起来。

    花洒的水还在冲刷着阮溪的身体,水声遮掩了她的哭声,原来,难过真的只有自己知道。